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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析民事审判监督制度的完善
[来源:本站原创 | 作者:肖建宏 | 日期:2017-01-26 15:27:28 | 浏览 次]

?在我国的《民事诉讼法》中,民事审判监督是我国民事诉讼中的一项重要制度,它强调无论在事实认定或法律适用上,只要有错误即应通过审判监督中的再审程序加以纠正,贯彻了我国“有错必纠、有错必改、实事求是”的社会主义法制理念。民事审判监督制度是公正解决冲突和纠纷的程序之一,该项制度的建立对于保障司法公正,树立司法权威,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国家法律的统一正确的实施具有重要的作用和意义。民事审判监督制度作为一项特别的司法救济制度,其目的是为了纠正确有错误的裁判,最终实现司法公正。随着社会的进步、经济的发展,人们对现代司法理念的追求不断提高,随着审判方式改革的深入和诉讼制度的不断完善,《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审判监督制度的弊端日渐显露,越来越显现出与现代司法理念的冲突,其本身固有的不合理和不完善已影响了法院的形象,动摇了法治的根基。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民事审判制度的改革和发展。

为此,笔者拟从分析我国民事审判监督的现状入手,粗浅地谈谈我国民事审判监督存在的问题,并对我国民事审判监督制度的完善措施提出个人的意见和看法,以期对民事审判监督制度的完善有所裨益。

一、民事审判监督制度的现状

我国的民事审判监督程序,是承袭苏联民事诉讼制度建立的,

1991年民事诉讼法修订时,对再审程序的启动、再审事由及审理程序等制度作了重大改动,在确保司法实体公正、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方面有重大进步,但总体的思想观念并没有改变,仍以实事求是,有错必纠作为指导思想,以多元制不限量的启动方式最大限度地追求案件的客观真实和公正处理。近年来,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和民主法制的深入,不服终审裁判申请再审的案件的数量大大增加,审判监督程序承载着的案件任务日益繁重,制度缺陷日渐凸显,到了迫切需要改革的地步。

200841起施行的新修订的《民事诉讼法》,内容直接涉及再审难的问题,表现上就是增加了再审的理由,从原来的五项增加到了十三项。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违反法律规定,管辖错误的;(八)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九)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十)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一)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二)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三)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 “对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裁定的情形,或者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再审的条件进一步得到了细化,内容更为具体明确。

再审条件的细化、具体化和明确化,对既判力和再审制度都是一种肯定,起到了积极的作用。既判力是指民事裁决实质上的确定力,即形成确定的终局裁决内容的判决所具有的基准性和不可争论性效果。既判力不仅拘束双方当事人服从该判断的内容,使之不得重复提出同一争执,同时约束作为国家机关的法院尊重所作出的裁决,不得任意变更。既判力从根本上是维护国家法治的安定性和司法裁判的权威性,是司法裁判终局性原则最核心的体现。应当看到,既判力原则的适用,除了形式上维护终审裁判效力外,实质上要求获得既判力效力的裁判是公正的。对不正当的裁判结果也不许争议、不予纠正,不但与作为既判力产生根据的公平正义相悖,更是向封建时代的司法强权倒退。因此,既判力原则允许以法定形式对存在重大瑕疵的裁判重新审判。再审程序正是作为维持生效裁判的稳定性和纠正司法错误二者之间的平衡机制,以否定的方式来维护既判力原则,实现现代意义上的司法公正。首先,这种细化明确限制了当事人提起再审的范围,在范围上对当事人的再诉权有明确的限制,这对既判力是有肯定的作用的。其次,这种细化使法院的裁判更有依据,不能再轻易地以自由裁量权驳回再审的提出,约束了法官的自由裁量权,使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请求得到保护,这是有利于当事人提起再审的。 同时再审程序不再任意被启动,有利于既判力的实现。

修订后的《民事诉讼法》更加注重实体公正与程序公正之间的关系,突出强调了程序公正的价值。申请再审的主体只有在具有法定的再审事由的情况下才可以申请再审,明确了法定事由也就明确了既判力在再审的排除事由,那么既判力对于其他的未明确规定的事项则无疑是具有确定力的,《民事诉讼法》的修订具有的指导作用是毋庸置疑的。2008年《民事诉讼法》的修订,着重对再审制度加以完善,较好的平衡了再审制度的纠错作用与裁判终局性,法律关系稳定性之间的关系。其最大的进步在于强化了程序正当性与裁判结果正当性的关系,使人们逐步认识到程序正义的独立价值的重要性,这一点无疑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民事审判监督是一个广义的概念,一个拓宽的范畴,它除了依法对民事案件纠错外,还包括了对案件质量的监督,即不仅包括对已生效案件的监督,也应包括对未生效的案件进行跟踪监督。在监督线上,既包括内部监督又包括外部监督。它通过以下几个途径促进案件质量和效率的提高:一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发现原审判决存在瑕疵或者错误;二是通过案件评查,对生效的判决进行例行检查,总结审判经验,发现审判错漏,定期进行通报,以防止同类审判错误的发生;三是进行督办案件的复查,对当事人不满和投诉的案件进行认真复查,发现案件存在质量问题可以启动再审程序或进行内部通报;四是对法官审理案件的各个环节进行跟踪监督。通过跟踪监督,促进审理案件的法官自觉纠正工作中的错误,从而达到避免错案发生的目的。通过以上四个渠道强化审判监督工作的内部监督,沟通外部监督,使外部监督通过内部监督机制发挥作用,从而总结了审判经验,减少了审判差错,也便于寻求相应整改措施,促进审判质量的提高。审判经验得到总结后,又形成法官审理案件的一种内部化规则,审理同类案件的速度就得到了提高。另一方面案件质量提高了,类似的错误减少了,也减少了二审和再审案件,节省了司法成本。

二、现行民事审判监督制度存在的问题

尽管新修订的《民事诉讼法》对民事审判监督制度规定更为明确、全面,但在审判实践中发现这一制度仍然还有一些缺陷,给审判实践带来一些容易发生争议和模糊的问题。民事审判监督制度中还规定了检察院抗诉的程序和内容,本文不作分析研究,仅对法院涉及的问题作阐述。

(一)院长监督缺乏可行性。审判监督制度规定由各级人民法院院长来确认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错误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虽然提高了审判监督的权威与力度,但院长个人的精?力与时间毕竟是有限的,如果出现申请再审的案件较多,院长本人如何应付?另外,院长个人又如何来确认某一再审案件是否错误?这些在审判实践过程中都没有具体的规范?程序与做法。院长管的是全院的各项工作,他不可能对每一件案件都去过问和了解。在审判实践中,院长行使审判监督权往往是被动的。一般都是有人找院长反映案件的问题时他才知道有这么一个案件,认为有必要的情况下才会去了解案情,从而发现案件是否存在问题,他不会主动去了解案件情况。这样,就导致了法院审理的绝大多数案件院长不会知道情况,缺乏监督的可行性。

(二)另行组成合议庭的规定过于笼统。对再审案件,法院如何另行组成合议庭来审理,法律没有严格的规定与要求,致使某些法院临时任意地从其它业务庭抽调审判人员来另行组成合议庭,使再审案件的质量得?不到保证。审判实践中,通常的做法是由原合议庭成员以外的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即可。现在好多法院,特别是基层法院的审判力量比较薄弱,一个业务庭一般不可能有组成两个合议庭的审判人员,这就必须从其他业务庭甚至是行政后勤部门中具有审判资格的人员中调配审判员来组成合议庭,用这样的审判员来组成合议庭,其业务素质的专业性能否和原合议庭的审判员相当或者更高?这是不言而喻的。所以,这样的合议庭审理的案件就容易存在质量问题。

(三)审判监督缺乏法纪监督。审判监督按其内容来讲是包括业务监督和法纪监督。业务监督,即审判监督庭?的监督,包括确认案件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恰当,审理过程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等;法纪监督则包括确认审判人员是否存在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等。这两方面的监督如何有机地结合与运用,我国《民事诉讼法》并未明确规定,造成审判?实践中产生法纪监督脱节的现象。这不利于案件质量的提高。纪律是执法安全的保证,案件审判如果缺少了法纪监督,必然会存在腐败隐患。在审判实践中,法院的纪检监察部门仅靠举报来进行法纪监督是不够的。纪检监察部门收到的举报毕竟是有限的,也是被动的,不能做到对每一件案件都进行监督。

(四)法律没有明文规定审判监督的次数。当事人行使审判监督的权利和法院依职权进入审判监督的次数,法律没有明文规定,致使在司法实践中,一个案件因当事人的败诉多次向法院申请再审,各级法院因此多次审查或再审。再者,法院领导的变更加上对法律的认识不同,可能存在一个案件你认为是对的,而我认为是错的,出现一个案件多次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的现象。既浪费人民法院的人力和财力,又有损司法的权威性和稳定性。

(五)新证据的界定无统一标准,审判实践难以把握和认定。新修订的《民事诉讼法》对当事人申请再审的理由涉及到证据规定的就有五项,第一项是“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新证据在审判实践中不好把握和认定,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虽有更进一步的规定,但相对审判实践需要还有模糊之处。按文义解释,“新的证据”包括所有的在原审中没有提出的证据。首先,应当肯定,当事人提供新证据要获得再审,必须是新证据能推翻原裁判所认定的事实根据,即必须是有足够的证明力可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证据。其次,判决生效后发生的事实不能作为再审的理由。因此原判决书应符合制作判决时存在的事实,其后新发生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判错误,而只可作为提起新诉讼之理由。由于《民事诉讼法》对新证据的规定比较笼统,在审判实践中各地法院和法官的认识不统一,往往出现不同的定性和理解,对案件的处理也就存在不同之处,不利于维护法律的严肃性。

三、完善民事审判监督制度的主要措施

针对修订后的《民事诉讼法》中民事审判监督制度存在的上述问题,如能进一步加以明确和解决,无疑对人民法院的民事审判监督工作能够起到促进的作用。笔者建议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完善:

(一)扩大实施监督的范围,增加真正管案的庭长的监督权力。

一个法院,院长的权力绝对是最大的,他可以管理法院的每一件事情,包括办案和案件的处理。因此,在这里也不能说取消院长对案件的监督权。笔者建议应该扩大实施监督的范围,这一范围可以扩大到庭长这一级。因为庭长是每一个业务庭负直接领导责任的人,他对所管的业务庭的每一件案件都了解,法律文书还需要庭长负责审核。因此庭长具有监督权,就等于每一件案件都置于审判监督之下。

为什么要扩大庭长的监督权呢?因为在我国的审判制度中,庭长对独任庭或合议庭审理的案件无权发表意见,一般只对法律文书具有审核权,只是审核措词和适用法律是否准确,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判不能干涉,即使自己对这个案件的处理有不同的观点也不起作用。因此,赋予庭长监督权后,庭长如果认为案件的处理不合适,有权向分管业务的副院长或直接向院长反映,然后决定是否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这样一来,庭长事实上成了代院长行使监督权的人。

(二)明确规定组成合议庭的人员范围。

再审案件,一般都是案情重大或争议较大的案件。因此,对再审案件,要求组成合议庭的人员法律素质原则上要高于原审合议庭的人员,否则,就难以保证再审的案件质量。审判委员会是一个法院的最高审判机构,作为法院的审判人员来说,审判委员会委员的法律素质相对较高,其对法律的理解和认识也应该具有一定的高度和专业性,特别是现在法院内部都设立了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因此,如果再审案件不是太多的法院,可以由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负责承办,由其他审判委员会委员作为合议庭组成人员。对于再审案件较多的法院,可以由审判委员会委员承办再审案件,由其他审判委员会委员作为合议庭组成人员。同一级别的合议庭组成人员,由院长指定一名合议庭人员担任审判长。这样就能保证再审案件的质量。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更好地贯彻院、庭长亲自参与办案的规定。从最高法院至上而下都在提倡院、庭长参与办案,而法院的审判委员会委员大多都是院、庭长,但各级法院中,院、庭长真正参与办案的少之又少,如再审案件均由审判委员会委员负责审理,这无疑是对院、庭长参与办案的一个积极推动。

(三)审判监督应与纪检监察部门的监督相结合。

案件质量评查一般都是由审判监督庭来完成,一般的做法就是各业务部门办完案件的所有事项后,将案件交由审判监督庭进行案件质量评查,审判监督庭在收到业务部门送评的案件后,对整个案件的办理过程从立案、送达、审理、宣判、执行、装订等环节全面进行检查,对发现的问题进行登记,能补充完善的要求业务部门进行补充完善,对确属质量问题的,按照相关的制度追究责任。纪检监察监督的范围主要是按照最高法院明文规定的八不准五个严禁?”以及办案人员是否存在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等问题实行监察与监督。目前各?级人民法院的审判监督和纪检监察方面的监督都是分离的,这种情况不仅造成法院内部机构?重叠,而且削弱了审判监督的力量并不利于监管力量的优化与集合。这不利于监督机制的完善及?发挥其有效的职能作用。

笔者认为,纪检监察部门应该与审判监督部门一起,对办理案件整个过程进行监督,除检查是否有案件质量问题外,还要检查办案程序是否合法,审判人员是否有违反审判纪律的问题。案件质量评查还要以审限跟踪管理为核心,审限警示和审限通报为内容的流程管理对审判和执行各环节进行有效监控,及时、准确、全面地掌握案件审理过程中的相关信息。在案件质量评查中要求做到审判流程登记,限定审、执结案件的立案、送达、排期审理、归档和案件评查的期限,一案一登记,在评查中对相应内容、时间进行登记追踪管理。对评查出的问题,要进行公布并及时向承办庭和承办人反馈,听取申辩意见,统一认识,明确责任。对出现的问题要分析存在的问题和原因,及时提出整改意见。对评查发现的问题,能及时纠正的立即整改,暂时无法纠正的,限期整改,对未整改的案件,不予归档。

理顺这种与外部监督主体的关系,有利于贯彻执行错案追究制度,?使法纪监察、监督有据可依,并相互行使各自的监督职责,可以有效地制止司法不公、司法?腐败的现象。

(四)明文规定审判监督的次数。

诉讼是解决纠纷的最后一种救济途径,再审又是诉讼这一救济途径本身的最后一道屏障,再审裁决生效后应当具有绝对的既判力,应该明文规定不允许再以任何方式进行争议。如果再审之后还可以就再审结果提出申诉或申请再审,法院的司法权威将受到极大的损害,同时也给法官增加了工作负担。因此,《民事诉讼法》规定按照再审程序审理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提出上诉,这是科学的,因为再审事实上也相当于一审,但又不同于一审,对再审判决赋予当事人上诉权,目的是使再审案件也置于审判监督之下。对申请再审的请求,应该采取“有限再审”的原则,限定为一裁终局,不得再以同一理由或同一请求事项重复申请再审。

(五)以司法解释的形式界定新证据的标准,统一对新证据的认识和理解。

以司法解释的形式界定新证据的标准,这样便于法官较好地把握和认定新证据,不会出现上、下级法院在认定“新证据”上打架的情况发生,这也是关系到申诉能否受理的根本性问题。

明确了新证据的标准,当事人就会在开庭前收集、准备好诉讼拟在法庭上用以支持自己主张的证据,而且在法庭上会全部毫无保留地出示给对方,以使对方能作相应的诉讼准备。凡庭审时未向对方展示的证据,均不能得到采用。而且,按证据适时提出主义的观念,必须强调对再审的提出条件严格限制,即除非有特别情形,且此情形是法庭认定具有再审必要的,否则,当事人提出新的证据,法院也不应当作出再审决定。

这样一来,一些别有用心的当事人的“新证据主义”就会得到有效限制,使证据在法庭上一次出示完毕,减少了当事人利用规定不明的证据投机行为,也就等于说是减少了法官的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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